凌晨六点的马德里超市门口，莫德里奇趿着人字拖晃进来，脚趾缝里还沾着昨夜训练场的草屑。他左手拎着空购物篮，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冷白灯光下反着光，身后跟着个穿连乐鱼体育在线帽衫的保镖——但那人离得远远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停在冷藏柜前，弯腰挑希腊酸奶，标签扫过三遍才放进篮子。旁边货架的有机鸡蛋标价€4.99，他皱了下眉，又放回去两个。收银台前排队时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皇马队医的名字，他按掉，从后裤兜掏出皮夹——不是那种鼓囊囊塞满会员卡的款式，薄得像本护照。
那张黑卡滑出来的时候，收银员手抖了一下。卡面没logo，只有烫金编号，边缘磨得发亮。莫德里奇用拇指蹭了蹭卡背，动作熟稔得像在擦球鞋钉。账单€37.2，他递卡过去，指尖沾着超市门口蹭到的雨水。
我站在两米外的面包区，手里攥着€8.5的法棍，盯着自己开裂的帆布鞋尖。昨天刚交完房租，银行卡余额还差三天就见底。而他的黑卡刷一下，够我在市中心老城区付12个月房租，还能剩出水电费——前提是房东别涨租。
他接过小票塞进钱包夹层，转身时拖鞋啪嗒响。保镖终于凑近，递上保温杯。莫德里奇拧开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目光扫过促销区的打折橄榄油。三十岁的身体还在为欧冠决赛绷着弦，凌晨买菜却像退休老头逛早市。
走出自动门时天刚蒙蒙亮，他忽然停下系鞋带——其实拖鞋根本不用系。这个动作让他低了三秒头，后颈的汗毛被晨风吹得竖起来。远处训练基地的班车还没来，他站在路灯下呵出白气，黑卡在裤兜里贴着大腿，温热的。
你说他知不知道这张卡能买多少袋面粉？可能知道，可能不在乎。反正他回家要煮的是两人份意面，酱料只放罗勒和蒜末，多一克橄榄油都算奢侈。
